第一章 被删除的第一个名字

    身後那个声音叫我第二次时，我仍然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「林妍。」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像有人贴在我的耳後说话。

    我握着奶奶留下的钥匙，站在地下室的入口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地板下的暗门只开了一半，潮湿的冷气从门缝里往上冒。那股气味不像普通地下室，更像一间长时间没有通风的病房，混着灰尘、消毒水和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
    墙上的名字被手电筒照亮。

    林若安。

    林若晴。

    周淑琴。

    林妍。

    四个名字排在同一面墙上，每个名字下面都有不同的记号。有些被红笔圈起来，有些被黑色墨水划掉，有些旁边贴着日期。

    只有我的名字旁边是空白。

    那个空白比任何标记都更刺眼。

    「你不回答，我也知道你在。」身後的人说。

    我转过身。

    门外没有站着任何人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仍然亮着，地板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我低头看向暗门边缘。

    灰尘上有两组脚印。

    一组是我的。

    另一组从客厅方向走来，在暗门前停下，却没有往回走。

    鞋印很小，鞋底的花纹像三十年前常见的学生鞋。

    我用手机拍下脚印，接着把录音功能打开。

    如果有人故意用声音叫我，对方至少需要知道地下室的位置、房子的电路和奶奶留下钥匙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不是临时恶作剧。

    有人在等我打开这扇门。

    而且已经等了很久。

    我跨进地下室。

    暗门在我身後慢慢合上。

    门锁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