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 「嗯。」我回。

    我们一起走。

    但那天我比平常更安静，不是不想说话，是突然不知道要说什麽。

    你也没有多问，只是走在旁边。

    有一段路，我们没有聊天，只有脚步声，那声音让我突然有一点不安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距离，是因为太正常了，正常到让人开始在意。

    後来我开始注意一些小事。

    如果你晚来，我会看时间。

    如果你提早离开，我会走慢一点。

    我开始不是「刚好走在一起」，而是在调整时间，但我没有说。

    有一天，我问了一句很轻的话。

    「如果有一天，不同时间了呢？」

    你看了我一眼，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「那就不同时间啊。」你说。

    语气很平，平到像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。

    但我突然沉默了，因为我发现我没有想过「不同时间」这件事，我只想过我们会一直在同一段时间里。

    那天回去的路比平常长，不是距离变了，是我走得慢了。

    我开始发现有些习惯不是因为靠近，而是因为不想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