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显影的废墟

真实。

    季微光摇摇头，抬起眼帘，与他对视。

    这一眼，跨越了三条时间线，跨越了生Si与遗忘。

    「流年……」季微光眼眶一热，声音哽咽，「你……真的都记起来了？」

    沈流年没有说话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抚m0着她的脸庞，动作珍视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「我记起来了。」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後的沉重。

    「我记得17岁那年在暗房里，你说你是来救我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记得那个充满恨意的世界里，我花了二十五年找你，却只为了向你复仇。」

    「我还记得……在刚才那个完美的世界里，我看着你转身离开，心里空了一块，怎麽填都填不满。」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额头抵着季微光的额头，泪水滑落，滴在她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微光。我让你一个人背负了这麽多。在那些轮回里，我竟然恨过你，甚至忘记过你。」

    季微光再也忍不住，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孤独，在这一刻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
    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。

    她的沈流年，终於完整地回到了她身边。

    「欢迎回来。」她哭着说。

    「我再也不会放手了。」沈流年拥紧她，「就算这里是地狱，我也会带你杀出去。」

    「呵呵呵……真是感人啊。」

    那个Y冷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。

    天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