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回｜先别落子（下）

那些上一世没有看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蒋介石要什麽？

    怕什麽？

    什麽东西是他绝不可能让的？

    又有什麽东西，只是自己当年从来没有用对方法去问？

    呢？

    杨虎城呢？

    南京呢？

    东北军呢？

    还有自己。

    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？

    又有多少，是自己以为有，其实根本没有？

    张学良慢慢转过身。

    目光落在桌上。

    那里没有棋盘。

    也没有棋子。

    只有几份文件。

    一壶已经快冷掉的茶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活过一百零一年、如今重新回到三十五岁的人。

    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想这些，还不够。

    因为脑子里那些东西，有太多是後来才知道的。

    而他现在需要知道的，是今天。

    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六日的今天。

    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六日?午後

    副官进来的时候，张学良已经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摊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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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少帅。」

    张学良抬头。

    「把这几天送来的东西，都拿过来。」

    副官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都拿来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张学良想了想。

    「先拿这几天的。南京的、军里的，还有西安这边送进来的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副官转身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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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多久，文件陆续送了进来。

    不算很多。

    至少远没有六十五年後那些一本一本、厚得压手的史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