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
    人鱼从梦中惊醒，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他梦见自己要和那个人分别，他梦见自己潜在水下，看那个人哭得肩膀发抖。

    那个人在水上哭，他在水里哭。

    但是他没有流出眼泪。

    因为他的眼泪变成了珍珠。

    莹白的珍珠落进海底的泥沙里，被海潮卷走，他也跟着海潮，随波逐流。

    “呼…呼…”窗外一片漆黑，时间应该不早了，他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，以免吵醒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他擦擦额上的汗，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我没睡。”

    男人抱住人鱼的身体，嗅闻他的脖颈：“想看着你，一秒都不想睡。”

    想起了那么多事，人鱼正心动得厉害，这家伙还来撩他。

    靠得这么近，男人听见了声音，便问：“怎么了？心跳得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人鱼深呼吸一口气，忍无可忍地捂上男人的嘴：“知道快还问…你让我、让我缓缓…”

    男人又笑起来，摸上人鱼的手，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，那里跳得不比人鱼慢。

    喜欢…喜欢…好喜欢…

    人鱼用手指描摹男人的脸庞，感受他肌肤的弹性，感受他身体的温度，嗅闻属于他的气息。

    心里有什么东西想要爆发出来，像是躁动的火山，岩浆沸腾滚烫，烧得他血管都在膨胀发热。他急得眼尾发红，但爱意还是不住地往外涌。

    喜欢…好喜欢…

    喜欢的人就在眼前，一抬手就能碰到，一低头就能亲到。

    这是由爱意带来的多巴胺疯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