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流水席上的到天亮

，他坐在帐篷里誊三天的流水账，誊到第二天的末尾，笔停了，停是因为账本上那一页末尾他留了一行空行，空行上该写什么他没想好。帐篷帘子掀开，薇拉进来了，进来手里拿着她的柴单回执，回执她今天没签，没签因为她今天没找到柯尔。她说她把回执放在桌上，签了，签完就走。柯尔说她签了别走，他说他有一笔没写好，没写好的那笔跟她有关。

    薇拉把短铳挂在帐篷钉上，坐下，看他那一行空行。柯尔说他借她的笔，笔他今天带来了，带来他要还，还的时候他得搭东西，搭什么他想了三天，想到今天晚上他想出来了。薇拉说他想出来什么。柯尔说他搭他自己。他说完把笔放在桌上，笔压在账本上，他自己站起来把外衣脱了，脱了挂在钉子上，脱完他站到薇拉坐的凳子前头，单膝跪下去，跪得跟记账一样规整。

    薇拉低头看他。她说军需官你这套是跟谁学的。柯尔说跟账学的，账上欠债还钱，还不起钱还人，还人得跪着还，跪着还不算低，跪着还清楚。薇拉说你裤裆里那套家伙跟账上写的对不对得上。柯尔说对得上，对得上他今天不辩解，辩解他明天记一笔。薇拉伸手把他下巴抬起来，抬起来看他的脸，看了一会儿说他的脸长得像她兵站一个没回来的兵。柯尔说像谁都行，像谁他都不改名字。

    她把他两只手拉开，拉开以后她让他坐在地上，坐在地上的柯尔比坐凳子的柯尔矮一半。她把自己的裙子撩起来，撩起来压在大腿上，用两只手按着柯尔的手往她腿上放，放的时候她说她今天不记账，今天她只做事，做事她不许他数。柯尔说他数他小声数。她说小声也不行。柯尔说他记在心里，记在心里不算数。她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