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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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骤然寂静的间隙里格外刺耳。教坊司的舞姬们不知所措地停在了原地,连击筑的乐师都下意识按住了琴弦,余音在梁间嗡嗡地颤了两下便彻底死了。 满殿喧嚣,霎时变成了满殿死寂。 柳昭珩在那片死寂落下来的瞬间便清醒了。 他心头一凛,方才被酒意裹挟的愤懑霎时被斩得干干净净——他在做什么?柳昭岁是什么人,这宫里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知道。那张龙椅上的天子杀人如麻,从前朝杀到后宫,从逆党杀到宗亲,唯独把这么个痴傻疯癫的儿子搁在心尖上,搁在那片谁碰谁死的逆鳞底下。 这几年因言语间怠慢了柳昭岁而掉了脑袋的人还少么?轻则罢官夺爵,重则抄家问斩,累累前车之鉴摆在那里,他方才竟忘了。况且天家父子,君君臣臣,父皇要如何待柳昭岁,那是父皇的事,是天子独属的特权。父教子,君训臣,名正言顺。可他柳昭珩呢?说好听些是兄长,说难听些,他既非中宫嫡出,又不得圣心偏爱,凭什么摆出长兄的架子去教训柳昭岁? 他越了不该越的界,管了不该管的事,父皇若真要追究,他连一句“长兄如父”的道理都站不住脚。念头翻涌不过瞬息,面上却硬撑着不肯露出半分退意,梗着脖子,维持住那副冷傲的神情,脑中已在飞快盘算该如何全身而退。 御座之上,柳历鹤没有说话。 他甚至姿势都没有变,依旧是执杯斜倚的模样,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盏边缘。他的目光淡淡地从殿下掠过,扫过柳昭珩时没有任何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