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流03

的狗吠。天渐亮，面向东边，天亮得b别人早。

    两个人影走出，阿竹跟弹珠。弹珠问我今晚回不回台北。

    「全都留下吧，事情还没过。」我说。中山北路的枪击案，阿竹开的枪。

    钱师傅又回台北了，坤爷的丧事他已交待完毕，要我再过来看看，他则回炎永堂。看着阿竹他们走进雾黑sE玻璃门，我顿觉无奈。转头是暗蓝一片天空，云层厚得透不过光，一切都暧昧不明。

    我在想事情。或者那不算事情，仅能以「往事」称之。具有讨论价值与空间的才算事情；单纯如影片播放，没有争议X者，则算是往事。脑海中画面飞快，错乱，没有顺序的想。

    「想什麽？」nV孩的声音。回头，伶是坤爷的侄孙nV。

    人的名字不会只有一个「伶」字，但我既不知坤爷姓什麽，自然更不知道他侄孙nV的名字。顺老泉的钱姨就这样叫她。坤爷极少与伶连络，我也不过第二次见到，上次是在顺老泉匆匆一瞥，无暇交谈，好多年前了。

    因为坤爷的Si，钱师傅才要钱姨联络长年住在中部的伶，她是他唯一血亲。

    「相信轮回吗？」我问她。

    「轮回？」

    「或者说天堂、地狱之类的。」

    伶说她信，也认为坤爷的Si是报应，毕竟有些事迟早要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「怎麽，你不信？」她反问。我说并非不信，只是怀疑。

    「怀疑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我试着找理由，好相信坤爷会上天堂。他的後半辈子过得不怎麽好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然後呢？」

    「这几年坤爷很平淡，或许倦了，或许领悟了。人无论做什麽，於末了终於顿悟时，上帝终将宽恕？」

    「理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