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试音

前按下播放键。

    「副歌，尤其是第二次。」她指尖在推杆上轻轻滑过，「那是整首歌最容易失控的地方。一失控，这首歌就会突然变成健身房背景音乐，充满那种廉价的、激昂的J血感。」

    顾承宁忍不住笑出声，这b喻太毒，却JiNg准得要命。

    「你不想要那样？」

    「我可以另外写一首给健身房。」她耸了耸肩，「但这首歌没那麽累，它不需要被b着加油。」

    顾承宁看着最後一行词，突然指着那句问：「那这一句，你希望是停下，还是走出去？」

    鹿柠凑过来看，两人距离不自觉拉近了些，鹿柠却完全没察觉。

    「走出去，」她答得很快，随即补了一句，「但不是跑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跑步会喘。」她一本正经地看向他，「这首歌不想让人喘。人生已经够累了，慢慢走就行。」

    顾承宁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nV孩的思路非常特别。她不追求情绪的爆发，追求的是一种「日常的真实」。

    「那我试一个版本。」他站起身，走向录音区。

    音乐响起。顾承宁的声音在耳机里散开，他把那种在生活里磨练出的韧劲，藏进了平静的唱腔。唱到副歌时，他微调了咬字，不带炫技，像是一个在风里独行的人，虽然逆着风，但脚步踩得很实。

    歌声停下的那一刻，录音室安静得只剩机器的低鸣。

    「宁哥，」鹿柠按下对讲键，声音有些轻，「你刚刚那个地方……有点像在跟人聊天。」

    顾承宁隔着玻璃看向她，「这样不好吗？不够震撼？」

    「很好啊。」鹿柠笑得眼睛弯弯的，「如果你是在跟人聊天，那代表故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