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水春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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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平白无故要再受一场劫难;如今他双手交握,像是个要与谁谈判的姿势,额头和胸口向着荒芜尽头的无我。有几个瞬间他在想,也许继续手术能延长些许时日,但他这一生不曾遇上什么好事,只这最后一次,怎能临时回头依托眷顾众生的父,他愿意和一切牛鬼蛇神做交易,愿意为母亲预支一切他有的和他没有的,然后用余下一生慢慢偿还。但再想想,他又不确定起来,他不敢点头,不敢签字,他的选择这样少,哪边都是悬崖峭壁,哪边都是死。 他想到死。 只这一个字,足够压得他泪流满面。他抬起手来碰自己的脸颊,触碰到的皮肤还是干的——泪腺总能为他保住些许自尊,即便现在没人看见,但天地有灵,隔墙有耳。他从来不是强者,他是干涸土地上积不起的雨水,他不是好儿子也不是好医生,他今年二十八岁,在这人世间还没立稳,就要一脚踏空了。 躺在床上的人在他生命里占据了日复一日的十八年,余下十年或远或近的分隔。他还记得她有一阵时常边吃饭边哭,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,哭泣的时候几乎要呕出来,说小屿不怕,以后跟mama姓陈。他还记得她带他去报补习班,拿了收费单回家反复算,后来说我们先只报数学,数学拉分,深更半夜一个人在客厅抹眼泪。这些碎片那样多,他张开双手也接不住,他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捡,直起身才发现那是他根本无处安放的旧梦。 他坐在凳子上,意识却在梦里穿行,似乎是去生死之境为母亲探路。 梦里的土壤如此湿润,绿草如茵,昼夜交接的立面上,一道天堑般一眼望不到顶的大门。 母亲在护工为她做晨间清洁的时候醒了。 她咬不清字,眼神四处乱晃。陈屿叫她,她含混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