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移动的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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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叙回青禾时,母亲正在擦一个旧工具箱。 箱子边角生了锈,扣环也坏过一次。她把它翻来翻去,最後叹了口气,放到一边。 「这个不能用了?」程叙问。 「能用是能用,只是每次搬它都很重。」 程叙走过去,把箱子搬到下层架子。 「我下星期帮你换轻一点的。」 程妈妈没回答。 过了一会儿,她问:「阿叙,你觉得我们搬出去好不好?」 程叙停住。 他原本以为母亲只是在讲工具箱,没想到她突然问的是整间店。 「搬去哪?」 「市场另一头有几间空店面。我最近去看了。」 程叙望着她。 「你什麽时候去的?」 「前几天。周伯陪我去走过一圈。」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。 这几个月,他帮居民整理意见,替租户问清楚搬迁成本,总觉得母亲是最不愿意离开的那一群。她开了二十多年的店,熟悉附近每位客人,每到傍晚都有人站在门口跟她聊天。 他想替她守住这些。 却从来没问过,她是不是也想换一种过法。 程妈妈把工具箱扣上。 「你不要这个表情。我不是明天就搬。」 程叙回神。 「我只是以为你很舍不得。」 「是舍不得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