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一碗不再顺路的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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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头。 「上次的事,我还是想再跟你说一次。」 她没有催,也没有避开。 程叙看着桌上的碗。 「我後来想了很多。我以前总觉得,替我妈守住店,就是替她做对的事。」 他停了停。 「直到她自己跟我说,她其实也想搬,我才知道我一直替她决定了很多。」 知南低下头。 他又说:「那张图的事也是。因为我觉得大家需要知道,就替你决定可以拿出去。」 她眼眶有点红。 「我也做错很多。」她说。 程叙抬头。 「公开展示那次,我早就知道你们会难受,却不敢先讲清楚。我怕你不支持我,也怕你觉得我把以前说过的话都忘了。」 她停了一会儿。 「我那时候一直想让你觉得,我是站在你这边的。」 程叙低声说:「我知道。」 知南摇头。 「可是我也不能因为喜欢你,就每次都只做你觉得对的事。」 「你不用。」 他答得很快,随即又补了一句:「我也不应该要求。」 知南望着他,眼泪慢慢掉下来。 她擦了一下,笑着说:「我们怎麽连吃碗面都能讲到这个。」 程叙也笑,却没有立刻接话。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。 面店里有人在谈球赛,有人在催小孩快点吃,老板从旁边经过,问要不要再加汤。 知南摇头。 她突然想起大一时那次生日,自己抱着变形的蛋糕回宿舍,哭着跟何蔓说,明明那麽喜欢,怎麽还能把事情弄得那麽难看。 那时候她以为,两个人只要愿意好好讲,就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。 如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