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太子一边叫着莲母妃一边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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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长瑾来的时候，姜浊莲正跪在佛龛前擦那尊脱了漆的观音像。 冷宫里的日子久了，连香都点不起，只有半截蜡烛头，火苗跳得厉害，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，瘦长一条，晃来晃去。 门没关严，风从缝里钻进来，吹得她后颈发凉。 她没回头，只听见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青砖地上，不疾不徐。 “莲母妃。”高长瑾站在门口，没进来，先叫了一声。 姜浊莲的手顿了顿，继续擦那观音的衣褶，灰积得厚，抹布擦过去，留下道深色的痕。 她穿得单薄，一件旧衫子洗得发白，领口松了，露出半截锁骨，那骨头支棱着，像要戳破那层薄薄的皮。 “太子殿下怎么来了。”她没起身，声音淡淡的，听不出情绪。 高长瑾跨过门槛，回手把门掩上，门轴响了下，很轻，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楚。 他走到她身后，站定了，影子盖下来，把她的影子整个吞进去。 “来看看莲母妃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，那里有几根碎发，被汗黏着，贴在皮肤上。 她的脖子很细，弯着的时候，脊骨一节一节凸出来，像串珠子。 姜浊莲把抹布放下，转过身来，她仰起脸看他，烛光从侧面打过来，照得她半张脸亮，半张脸暗。 眼睛陷在阴影里，看不清神色，只那嘴唇，没什么血色，抿着。 “既然看过了，殿下请回吧。” 高长瑾没动，他伸手，指尖碰了碰她额角，那里有道旧疤，淡得几乎看不见，是早些年磕在桌角留下的，他的手指很凉，姜浊莲颤了下，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