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临时标记

   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。他把果酱放在后备箱，上车之后调了个导航，目的地是我的出租屋。我坐在副驾驶，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，余光里能感觉到他时不时看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看路，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在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看路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的是你。”

    我闭上嘴，决定不跟这种人讲话。

    他把车停在巷口的时候引来不少人侧目。

    这片城区边缘的破旧居民区，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级别的飞行器，连旁边修自行车的大爷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我抱着果酱箱下车，恨不得把脸埋进箱子里。

    “明天几点上班？”

    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我加快脚步往巷子里走，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，脚步声被坑洼不平的水泥地绊了一下，我听到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磕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我没回头。

    但上楼的时候我还是在楼道里停了一下，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路灯底下，孟朝正蹲在地上系鞋带，站起来的时候抬头往我这个方向望了一眼。

    我迅速缩回去。

    这么远他能看到什么。

    从那天之后，孟朝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上了我的生活。

    他几乎每天都来奶茶店，点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，坐店里最后一排的位置，什么都不干，就在那看我。

    我摇奶茶的时候他看，我擦桌子的时候他看，我跟别的客人说话的时候他也看，目光安静而专注，像一只蹲在墙头晒太阳的大猫。

    问题是这只大猫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