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回：住进彼此的生活

我的沙发。然後早上起来，我们一起去吃早午餐。周茉会问你是谁，我说——一个在中央公园舞台上念莎士比亚的疯子。然後她会说——你们两个疯子，天生一对。」

    赛巴斯汀看着她，笑了。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，笑得脸上的线条全部柔和了下来，笑得不像一个华尔街的传奇，像一个普通人——一个被女朋友邀请去住她的公寓、吃她楼下早午餐店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「林薇音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你刚才说的是什麽？一个在中央公园舞台上念莎士比亚的疯子？」

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你第一次跟别人介绍我用的词？」

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「我会努力当个好疯子的。」

    他吻了她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试探的、小心翼翼、不确定的吻。是一个笃定的、温暖的、带着「我找到家了」的吻。他的嘴唇贴着她的，不急不慢，像是在说「我哪儿也不去了，就在这里。在你楼下，在你沙发上，在你每一天的早晨里。」

    林薇音的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，踮起脚尖，回吻他。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，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一直延伸到客厅的地毯上。

    她想，这就是普通人的恋爱。不是四百年的诅咒，不是跨越时空的梦境，不是π出现在脑电波里。是一个人在傍晚的落地窗前问你——「要不要住在一起？」然後你说——「住我的公寓。」然後他笑了。然後你们接吻了。然後夕阳落下去了。

    然後你们在一起了。

    没有任何魔法。

    但比所有魔法都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