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她曾经的光(6)

，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：「善……你看到那些影片了……你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吗？你是不是……」她顿住了，那个最可怕的词在舌尖打转，却怎麽也说不出口，「不想跟我当朋友了？」

    李善滢刚张口，林珞菁却像受惊的动物，急切地打断了她。这是她第一次，在李善滢面前倾倒出如此汹涌的话语，那些平日里被自卑与恐惧层层枷锁困住的真心话，此刻如决堤的洪水，一发不可收拾：

    「我跟你说，你真的不用有任何压力，我很习惯一个人了。所以如果你想离开，不要害怕，也不用顾虑我，真的……你看过我那张脸了，你一定也觉得很恶心、很可怕，对不对？没关系的，真的没关系。韩晓洁昨天不是还找你去逛街吗？你可以把握这次机会啊，你们一定很快就能和好的，或者是我也可以帮你跟她说……啊，不对，我、我不该……」

    她语无l次，始终低垂着头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S出一片绝望的Y影，完全不敢迎视李善滢的双眼。她的语速越来越快，彷佛只要稍一停顿，那份好不容易鼓起的、推开挚友的「勇气」便会烟消云散。这是她第一次，也是她以为的最後一次，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摊开在yAn光下，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恐惧、那种认定自己不配拥有友谊的自卑，以及那种长年累月，早已习惯孤独的无奈。

    就在林珞菁的声音被自己的哽咽淹没时，一双温暖的手伸了过来，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她冰冷颤抖的指尖。

    「小珞，你听我说。」李善滢的声音放得极轻、极柔，像是在安抚一只遍T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