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白之城（二）

她把第三片水晶放进白丝绒袋子里，才转过头向鸫认真解释道：“也叫‘记忆水晶’。这种水晶在暗无天日的亚历山大矿脉深处被切出来，直到刚才为止，从未见过一丁点光。它们拥有一瞬间的灵性，会把自己见到光之后的第一幕景象，永远烧录在晶体内部。”

    邻座女子的声音里有一点点得意：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她从随身的行囊里掏出一小串东西，是几条细皮绳，每条绳上都穿着一枚水晶片，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她把它们摊在掌心里，递到鸫的眼前。

    鸫低下头仔细看。

    第一枚水晶片里是一片沙漠的景象，沙丘被风吹出一道一道的弧线，沙子是橘红色的，天上挂着两个太阳。

    第二枚是一片森林的树冠，有一只白色的鸟正从叶子中间飞起来，翅膀张开了一半，露出翅膀上的骷髅纹路。

    第三枚是一个泛着紫色雷电光的裂谷，天空中电闪雷鸣的纹理如同一幅瑰丽的浮世绘。

    “我把它们做成项链卖，”邻座女子说，“好多人喜欢这个，人们去过一个地方，就想把那个地方的风景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过这么多美丽的地方。”鸫感叹道。

    鸫的视线在那几枚水晶上来回移动，最后又移回窗外。

    窗外的冥河依然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她也想要一个。

    她想要一枚装着冥河的水晶片。

    “这个，怎么卖？”鸫忍不住问，虽然她现在半枚铜币都没有。

    邻座女子歪着头打量她，报了一个数字：“你合我眼缘，可以便宜点卖给你一块刚刚做好的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钱。”鸫说，“可以用东西换吗？”

    邻座女子眨了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