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我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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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崽特有的温和,好像朝阳融雪,溪水流过山涧,令人不自觉放松。 “待会别怕,搂紧我。”安泽斯耐心嘱告。 小艾枫现在智商尚未觉醒,换句话说,迟钝的神经让他不足以领略害怕的滋味。 他眨巴眨巴清澈的眼睛,听懂了后半句话,伸手抱紧大哥哥的脖颈,吐词含糊地说,“跟着安。” 跟着安就好。刚出培养皿的小艾枫也理解不了更多,重复说,“安去哪里,跟着安。” 他从不说主语。 小艾枫甚至还没意识到“我”的存在,这是他任受欺负的根源。 一般来说,生物先感觉到本我的存在,再以自我为中心,探知周边,进而认识世界。 小艾枫最后才认识到自己。 主体意识的缺失模糊掉官能。他对自己的遭遇无从感觉:不会愤怒、不会哀伤、便不可能抗拒。 然而换个角度,无知也是幸福。艾枫“无忧无虑”地度过童年和少年期,稳定的情绪、稳定的精神、稳定地避开精神暴动的可能。 小艾枫半点没有对陌生环境的恐惧或期许,随遇而安,也随波逐流,眼巴巴看着安,轻易地交付出信任。 “带你回我的家。”安泽斯很认真地说,在雄虫的眼膜网里,小艾枫看到了一个存在,他不确定那是谁,眨眨眼,那湛黑的眼珠表面,那个存在也跟着眨眨眼。 安泽斯想了想,补充,“也会是你的家。” 他们这边温情脉脉,启程回家,安泽斯殊不知自家快被偷了。 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