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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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。那个眼神，沉的，冷的，但又不完全是冷。像在打量，像在判断什么。

    “我车上有点工具。”他说，“等着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往货车走。

    许诺站在那儿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个背影，让她想起什么。

    但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走回货车，打开副驾驶的门，从里面拿出一个工具箱。又走回来，蹲在引擎盖前，开始捣鼓。

    许诺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很稳。动作很快，但一点不慌。扳手在他手里转几下，螺丝拧紧，那个咔咔咔的声音就没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他站起来，关上引擎盖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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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谢谢。”许诺说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拎着工具箱，往货车走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开这么远？”

    许诺愣了一下。然后点头。

    他看了她一眼。那个眼神，像知道什么，又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了。

    货车发动，开远，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
    许诺站在那儿，看着那个方向，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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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个背影，那个眼神，那句话。

    小心点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记住这些。

    但她记住了。

    她上车，发动。车正常了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    踩下油门，继续开。

    路在前面铺开。

    但她脑子里，还在想着那个背影。

    那个让她想起什么、又想不起来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