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离开的mama

    我们搬得很远。新的房子、新的学校、新的邻居。爸爸很少再提起妈妈，每次我问，他只是沉默地抽烟，最后说一句“她不要我们了”。

    我再也没有见过妈妈。

    也再也没有见过林修。

    小时候我还总觉得，或许有一天能回去，或许妈妈会来找我，或许那一切只是大人之间短暂的争吵。可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小学毕业，初中，再到高中，时间把所有的期待都磨成了模糊的影子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，我在高中的某节课上，忽然听懂了那些当年完全听不懂的词。

    短鸡巴。

    骚货。

    离婚。

    还有那天从妈妈腿间喷出来的、被我当成尿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坐在教室里，手里的笔慢慢滑落。

    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被点亮，又被彻底打碎。

    那个比我还矮、会乖乖喊阿姨、会在发烧时喊妈妈、会和我一起玩扑克的林修——

    或许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可怜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。

    他用我的善良走进我家，用我的妈妈的母爱把自己喂饱，最后把她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，然后连带着把我的家也撕裂了。

    我失去了母亲。

    彻底的、永远的失去。

    有时候深夜醒来，我还会梦见小时候的那个家。梦见红烧肉的香味，梦见地铺上的林修，梦见妈妈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，梦见她红着脸跪在那套过小的制服里。

    梦醒之后，只剩下天花板的白，和心里那片怎么也填不满的空洞。

    我从来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只知道从那天起，我的人生被分成了两截——

    有妈妈的从前，

    和再也没有她的后来。